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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情深之五:和书生习气说再见
来源:学诚法师博客文集之十八 作者:成蹊 发表时间:2014-12-17 06:51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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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常常回想自己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特点:书读得多,事做得少;理想勾画得多,现实面对得少。这样一来,就难免会滋生一种书生习气。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,但现在对这种生命状态越来越有一种深恶痛绝之感。

几天来,今天算是比较轻松的一天,但也发生了不少事情。


早晨五点多, 我和父亲便乘坐地铁四号线, 前往人民医院。前两天得知,虽然医院7:05才开始挂号,但5:00就有人开始排队了,而地铁在5:00以后才有。


      5:30来到人民医院门诊大厅时,提供挂号的十个窗口前,已经站了不少来挂号的患者或家属。我和父亲选择了靠里面且人比较少的一排,准备挂一个专家号。


因为昨天休息比较晚,早晨又起得早,人还有点没睡醒。看看表,还要等一个半小时,便靠着窗户旁边的暖气片继续小睡。


想起这一点,心里还真有点庆幸。从小到大,我对睡眠条件要求很低,只要想睡,便能睡着,无论是在颠簸的汽车上,还是在相对嘈杂的环境里,有时甚至站着、走着也能睡着。所以以前每每听到有人失眠,心里总觉得不可思议。怎么会睡不着呢?真奇怪!当然现在也比较理解了,失眠自有失眠的理由。父亲知道我这个习惯,而且他也知道我这几天休息得少一些,看我能有空休息一下,想来也不会太介意。


因为这种状况,我对周围的信息便失去了应有的感知。一切按计划行事,我心里这么想。直到父亲将医院出诊专家介绍拿到我面前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。


“B超和胃镜能及时出结果吗?”父亲问。


“当时问是没有问题,只要验血结果能出来。”我回答,但心里却开始生起疑虑。验血能及时出结果吗? 如果不能,计划岂不起疑虑。验血能及时出结果吗?如果不能,计划岂不就泡汤了?


“挂上午的,不如挂下午的保险一些。”父亲说。


看了看专家出诊表,上午有两位专家,下午有一位专家。而我在网上查的信息是,今天上午只有一位专家出诊。唉!多亏父亲提醒!这真是大意!


如果挂上午的,顺利的话,上午看病就可以结束了,但如果不顺利的话,那么连下午的专家也看不成了,只能改天再来;如果挂下午的,上午就有充分的时间做B 超和胃镜,这样就比较保险,但下午还要再来一趟医院。


我发现,生活中总是会面临很多选择。每种选择,都会给我们带来一定的好处,但同时我们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。如果我们希望得到一种没有任何风险而只有诸多好处的选择,最后的结果必然是:无法做出任何选择。而实际上,这本身已经构成了一种选择:没有任何风险,但也没有任何好处。平庸人生的铸造,或许有很多渠道,但这一个,我认为是最主要的。


顺着这个角度观察,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在经营自己的人生。无论有没有意识到,我们都在追求人生的利润,即所谓人生的价值;但同时我们也在承受着人生的风险,即所谓人生的负担。一般来说, 利润越大,风险也就越大。或者说,如果我们期许自己的人生有更高的价值,那么也就意味着,我们已经开始承载更多的负担。


或许,人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。


上面所述,似乎有点虚张声势,小题大做。但面临选择的境遇,确实引发了如此的联想。


回到现实中,我选择了父亲的建议。好处是,这样比较保险;代价是,下午还要再跑一趟医院。


然而,事实却总不如人意。尽管验血结果及时出来了,做B超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,可是做胃镜,竟然被排到两天以后!这一点,无疑是远远偏离了“当时做,当时出结果”的预想。


看来还是对做胃镜的状况了解不够,我心里暗想。


人们往往会比较讨厌“事后诸葛亮”,因为这无济于当前的结果。但“ 事后诸葛亮” 也并非完全没有价值,因为这又一次提醒我,对现实缘起的关注,永远是第一位的。在一个缘起不断变化的世界里,任何一个人,如果希望自己能发出一份光明和温暖,就应该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小学生。


根据最新的变化,我和父亲重新讨论了以后几天的安排,不但大胆放弃了当初的很多想法,而且也重新做出了安排。


之后,内心重又回归一种踏实感。尽管可以定义刚发生的事情为“不顺利”,然而这种“不顺利”,却没有让自己损失任何东西。那么,这样的“不顺利”,也就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心里不高兴了。做儿子的,心里能够踏实,心里能够高兴,那么,做父亲的,自然也会高兴。


这,就是我对缘起法的体认。


考虑到连续几天外出,父亲也会比较辛苦,另外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,我就向父亲建议今天先休息一下。最重要的,心里还在惦记着一件事情,就是师父办公室上网的问题。


       这个问题,最近给师父带来不少困扰。采用广济寺新拉的网线之后,网络一直不稳定,时断时续,而且网速也比较慢。因此,希望能重新转换为师父原来一直使用的ADSL。


       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,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了断!我心里这么想。


       越来越觉得,内心下一种明确的决断,对任何一件事情的成办来说,都是至关重要的。甚至有时会产生一种相当极端的认识:没有决断的生活,是不值得过的!


       当这样想以后,内心开始充满勇气。回到寺院,还没来得及回房间,我就径直到行政办公室,找到负责该事的何科长。向他询问一些相关事宜,很快问题就浮出水面了。


       师父办公室的ADSL曾经升过一次级,但升级以后的账号和密码却不见了,因此新升级的ADSL也就没有办法投入使用。当时升级时,我不在场,其他两位法师也不在场。问师父,师父也没有什么印象。


这次,我拨通了当时负责安装的工作人员的电话,透由他的描述,基本上可以确认,应是师父在时安装的。


这可真够糟糕的!我心里暗暗叫苦。师父这段时间这么忙,事情这么多,而且关于网络的事情,一直都是佛协工作人员以及弟子们在负责!师父又如何能记得此事!


了解到问题所在,解决途径也就明晰了:要么换一个新的账号;要么请师父找一找升级以后的账号。第一种方案最简单,但说实在话,真有点不甘心,说不定师父能找到那个账号和密码。


因此在决定要买一个新账号之前,我还是准备向师父提及此事,希望师父能再找一找。看起来自己小气了点,但我觉得师父一定可以理解弟子的心情。


我见到师父,向师父暗示,确实曾经有这么一件事情。这种努力不一会儿就见到了效果:师父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账号和密码。


因为种种缘故,本来该安装在师父办公室电脑上的,却安装到了师父住宿房间的电脑上去了。也难怪师父没有印象了!


       账号和密码找到了,电话公司的工作人员重新将它安装在办公室的电脑上。很快,网络就恢复正常,可以使用了。


       以后,师父就不会再为网络的事情所困了,而我的一块心病也就这么治愈好了。


       这个问题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,却很能增长自己面对困境的信心和勇气。而我也越来越觉得,这是一个人能力和才干增长的前提。


最近常常回想自己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特点:书读得多,事做得少;理想勾画得多,现实面对得少。这样一来,就难免会滋生一种书生习气。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,但现在却对这种生命状态越来越有一种深恶痛绝之感— 整个就像温室里的花朵,华而不实。

【责任编辑:崔松梅】

标签:父子 再见 角度 视察 虚张声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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